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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绍侯:我是如何指导研究生学习和写作的?

发布日期:2022-07-31 15:12    点击次数:107

朱绍侯:我是如何指导研究生学习和写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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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绍侯(1926—2022),辽宁省新民县人,中共党员,著名历史学家,河南大学历史文化学院退休教师。历任河南大学历史系主任、河南大学出版社总编辑、教授,是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有突出贡献的专家。1992年获国务院有突出贡献专家证书, 2012年被评为“中华文化人物”,是获此殊荣的首位河南人。长期从事中国古代史和传统文化的教学与研究工作,是国内史学界研究中国古代军功爵制度、户籍制度、治安制度的开拓者之一。著有《军功爵制考论》《秦汉土地制度与阶级关系》等8种,主编著作有《中国古代史》《中国古代史研究入门》《中国治安制度史》等。

本文转自“人文学术社”公众号,原载《历史教学(下半月刊)》2017年第2期。旨在知识分享,如涉版权问题,联系小编删除。

《历史教学》编辑部约我写一篇指导研究生学习和写作的文章,其实在这方面我并没什么经验可谈,我只指导过三届硕士研究生,之后就调到出版社工作。河南大学历史系申请博士点时,我并未参与,只是在河南大学初招博士生后,由于课程准备不足,我曾代博士生导师讲过两届专题课,也参加过校内外的硕士、博士研究生毕业论文答辩会,仅此而已。下面所谈的指导研究生学习和写作问题,包括我在东北师范大学读研究生时,我的导师陈连庆先生指导我们学习和写作情况,也包括我带硕士研究生时的一些体会,说不上什么经验,只是略抒己见而已。

研究生的学习与本科生不一样,本科生主要是靠课堂讲授和课后辅导,这都是集体活动,师生间分别指导比较少,研究生虽然也有课堂讲授,但仅是学术引导,主要是靠自学,导师对研究生课后指导时间较多,可以因势利导,所谈问题各不相同。如我招收的是秦汉魏晋南北朝史研究生,设有两门专业课由我主讲,政治学和外语请外系老师讲。两门专业课,一是秦汉魏晋南北朝史,但不是系统地讲授,只讲秦汉魏晋南北朝史的重点、难点及我个人对某些问题的意见和看法。二是讲秦汉魏晋南北朝土地制度与关系或是讲军功爵制,都是我研究的课题,当时尚未出书,已印成讲义。在课堂上也顺便给研究生介绍学习秦汉魏晋南北朝必读的古籍和当代名家的论著,也向研究生介绍几本秦汉简牍及汉至南北朝的墓志铭。我对研究生讲,在你们学习期间,一定要读“前四史”和《资治通鉴》,这是学习、研究秦汉魏晋南北朝史基本功中的基本功,没有这种基本功,你们就读不懂秦汉简牍及墓志铭,不知哪些出土文献所具有证史、补史、纠谬的学术价值,就不能写出既准确又有创新意义的史学论著。我还对研究生讲过,不论学哪段历史都必须上伸和下延。如学秦汉魏晋南北朝史,必须上伸到先秦史,下延至隋唐史,了解先秦史和隋唐史的基本情况,否则就不会了解秦汉魏晋南北朝史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也就发现不了秦汉魏晋南北朝史的发展规律。

为了补充我指导研究生的学历不足,我还聘请了十几位历史学、考古学大家,贾兰波、胡厚宣、吴泽、金景芳、白寿彝、何兹全、李学勤、韩连琦、安金槐、安作璋等先生给研究生讲学。请外地学者来校讲学还有个目的,就是让研究生开阔眼界,结识一些名家和史学前辈,使他们容易进入史学界,增加其史学研究的兴趣和信心。

有的本科生和研究生都问过我怎样自学的问题?我根据自己的笨经验,总结出两个字,就是“勤奋”。所谓“勤”,包括五项,就是眼勤、脑勤、手勤、口勤、腿勤。

眼勤,就是多看书。知识是有继承性的,不管研究哪一门学问,不吸收前人和同行人的成果,是不可能登上科学顶峰的,特别是学习社会科学、学习历史,必须阅读大量古今文献,掌握丰富的资料。学者们常有句自谦的话:“读书未遍,不敢轻下结论。”当然谁也不可能把所有相关的书都读完,不过只读一两本书就下结论,那的确有点轻率,也就不可能有什么新的创见。

脑勤,就是多思多想。孔子说:“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论语·为政》)讲的是学习中眼勤与脑勤的辩证关系。多思多想有助于消化学习中的知识,能够对所学的知识有更深的理解,并能提出自己的意见,怕费脑筋,浅尝辄止,学了也等于白学。

手勤,就是动手多写多记。要把自己看过的书中有重要价值的资料都写成卡片,把点滴的体会都记下来,使你以后写出的论文和专著都有扎实的根据。写文章是一项创造性的艰苦劳动,有时资料和观点都具备了,就是写不出满意的文章,请不要轻易放弃,需要重写或修改。就是一位写作老手,也难一挥而就,笔和刀一样,越磨越快。

口勤,就是遇到疑难问题多向人请教,或是学习时的互相讨论,互相启发。研究学问不能孤立无友,孤陋寡闻,除了质疑问难之外,还可以相互争辩,切磋琢磨,这样才能互相促进。所谓学问,就是有学有问,只学不问,就是故步自封。

腿勤,就是走出去搞调查研究,参观考察。我们曾组织研究生去敦煌、西安、洛阳、安阳、淮阳等地去参观古代艺术、古城遗址、甲骨文发掘遗址。古人说:“读万卷书,必行万里路”,都是至理名言,经验之谈。如果死啃书本,顶多也只是记问之学,只有走出去,才能使书本知识与社会实际结合起来,才能把所学知识用于社会实践。

所谓“奋”,属于精神范畴,就是奋发有为,奋力拼搏。学习历史的人必须相信自己所从事的是科学研究,是对国家、人民有益的事业,也要相信自己有能力、有兴趣为历史科学作出贡献,并在此基础上树立起奋斗目标。目标明确了,只要持之以恒、锲而不舍,就一定会取得相应的成就。对于稍遇挫折就垂头丧气,或见异思迁的人,其结果必然是半途而废。俗话说“行百里者半九十”,最后的十里路是特别艰苦的,但坚持下来就是胜利。人总是要有点精神的,在为实现复兴中国梦而奋斗的过程中,只要百折不回,坚持目标,就会有所建树,而绝不会“虚度年华空度一生”。

关于指导研究生如何写作的事,在研究生学习期间我很少谈论这个问题。因为我和我的导师陈连庆先生一样,认为研究生在学习期间不要急于写论文,主要任务是积累知识,积累资料,以备毕业后教学、科研之用。但是研究生毕业最后一关是必须要写一篇毕业论文,而且要求比较高,要有史有论,有自己的新观点,还要经过答辩委员会通过才能授予硕士学位,否则只给毕业证,不授学位。对此,研究生非常重视而且很紧张,此时就不能不再谈写作问题了。有时研究生连要定什么论文题目都要找导师商量。对此问题我基本是“放任自流”的态度。我首先问他们,你们在学习过程中,对什么问题最感兴趣,对什么问题搜集的资料最多?我听了研究生的答复后,就告诉他们,就选择你们最感兴趣、搜集资料最多的问题,作为论文题目。这样选题虽不见得很尖端,但写起来得心应手,再用一年时间搜集和认真写作,自然会比一般论文要深入一些,也能提出自己的新观点。

我也和研究生谈过自己研究过程中,关于选题变化的情况和意见。最初我的选题是随大流。如20世纪60年代以前,史学界研究最热闹的问题是农民战争、古史分期、民族形成、土地制度、资本主义萌芽等所谓的“五朵金花”。其中除资本主义萌芽没发表过文章外,其他四个问题我都写过论文,但后来一想,随大流研究历史,虽然入门较容易,却不能体现个人的研究特点。于是就寻找新的课题,遂对军功爵制、古代治安制度、户籍制度、名田制度等问题颇有兴趣。但研究这些新课题难度较大,历史资料难找,可借鉴的参考论著很少,当然难写出新产品,但也有一个有利的因素,因为这是一个很少有人研究过的新选题,即使写出来的论文水平不高,也是自己的新成果,并非抄袭之作,或许被认为是填补一项空白。

我还和研究生谈过搜集资料的重要性问题。历史是科学,论证任何一个历史问题,必须有一定的历史资料为依据,不能臆想和捏造,甚至只有一个孤证也难成立。因为在浩瀚的历史文献中,几乎可以给任何一个历史谬论找到一个孤证。

过去老的历史学家,对于自己所研究的历史问题,对所有资料必须“一网打尽”,如果资料搜集不全,别人发现一条过硬的新资料,就会把你的论点全否定了。此论应该说是有道理的,但坦白地说,我就没有做到。我想现在用电脑搜集资料要方便得多,恐怕也难以做到。但我主张要尽可能地多掌握一些资料,而且应该是第一手资料,第二手资料只能作为补充和参考。在搜集资料时特别应该注意的是,不能只搜集与自己论点有利的资料,而不搜集与自己论点不利的资料,这样写出来的文章就会以偏概全,难以令人信服。

搜集资料时要作卡片和写笔记。因为写一篇历史论文要看很多书,摘录很多资料,但在写作时总不能把所有的书都摆在面前,那就会乱成一团,摆不出前后的顺序。用卡片摘录资料,使用时非常方便。记卡片必须忠于原文,资料过长不能全部摘录时,要把中间不重要部分删除,删除时要加删节符号“……”以免被认为原文就是如此。作卡片还要注意以下三点:一、资料摘录后,要根据资料内容,在卡片上写出不同分类标题,以便用卡片时不看内容,就知道属于哪方面的资料;二、资料摘录后,要记上资料的出处,写上作者的姓名、书名、篇名、版本和出版年代、页数等,以便日后核实原书;三、一张卡片只能摘录一条资料。对于所摘录的资料短小,卡片还有余地,就不要再录上一两条资料。一张卡片录几条资料,在卡片分类排队时,就难于处理了。

除作卡片外,还要写读书笔记,主要是为了看原始资料和读参考书时,记下自己的心得体会和意见,记下各家的不同认识和不同结论。记笔记有备忘录的性质,在看书和思考问题时,忽然有所领悟,必须马上记录下来,否则时过境迁,就会把很好的体会和意见,忘得一干二净,而追悔不及。

当写论文的素材具备后,还应该有一个构思程序,通过构思最好能写出一个条理清楚、层次分明的写作提纲。所谓构思,就是根据选题的要求和所掌握的资料,思考一下论文的写法,如怎样开头,怎样结尾,分几个标目或几个段落,解决什么问题,达到什么目的,都要简洁扼要地写到提纲中去。写论文构思和提纲是关键的一步。论文写好写坏、水平的高低,在提纲中已基本固定下来。有人认为在写论文之前写提纲是多此一举,是无关大局的小事。其实这种认识是片面的。如果是写一篇短小文章,内容简单,仅凭记忆就可完全掌握,不写提纲是可以的。我也不否认有的聪明才子,在写作之前打个腹稿,就可以写出一篇很好的文章,其实打腹稿也是需要构思的,只是没把他构思的结果写在纸上而已。对一般人来说,要写一篇长文章,没有提纲,就会写前忘后,甚至会把很重要的问题忘掉,或信笔写来,层次不清,思绪混乱,畸轻畸重,失去文章的平衡性。可以肯定地说,对一般人来讲,要写一篇很长的论文,不经过一个构思过程,没有一个可依据的提纲,要想写出高水平、高质量的论文,那是不可想象的。

在提纲写好之后,还有一个工作要做,就是将资料卡片按提纲的纲目顺序,分组排队。把资料内容与提纲第一项内容有关的排为第一组,符合第二项内容的就排第二组,其后以此类推。在写第一项内容时,就用第一组卡片,用过后就把卡片收起来。写第二项内容时,就用第二组卡片,文章写完了,卡片也用完了,免得卡片成堆,先后不分,给写作造成混乱。在写作前对卡片分组排队时,如果发现有的卡片内容,放到哪一组都不合适时,可以单放,在写作中如果发现它适合某个项目,就临时收进去,如果哪个项目都用不上,那只好割爱,弃之不用。

写文章最后一关就是修改、定稿。初写文章的人,下了很大工夫,使了很大的劲,写出来的文章连自己都感到不满意,不敢发表,或寄出去而不被刊用,就很泄气,抱怨自己文笔不佳、头脑笨、水平低,不是写文章的材料,准备放弃,这叫“为山九仞功亏一篑”,非常可惜。其实他不知道,已发表的文章多数都是修改出来的,初稿也很差。我承认有的学者思维敏捷,写文章可以一挥而就,但那是绝对少数,多数人的文章都是经过反复修改才定稿的。有的作者在他所发表的文章末尾写上一稿、二稿、三稿的时间就是证明。有的青年作者自认为写不出高水平的文章,就是因为没过好修改这一关。

修改文章首先是修改字、句。由于在写初稿时,急于要把储在头脑中的思想急于倾泻到纸上,很少考虑对文句的修饰,甚至会写出错别字或犯措词不当等“低级”错误。这些失误一定要改正过来,否则读者会认为那是“硬伤”,而贬低你的文章。史学论文一般是要求文字朴实,通顺流畅,简练准确,逻辑性强,不要求繁缛华丽,不必用过多的形容词来渲染史实,更不能哗众取宠。

修改文章更要注意论文的层次是否清楚,前后有无自相矛盾之处,特别要注意论点和论据是否一致,这才是真正的硬伤,是修改论文,提高水平的关键。如果层次不清,就要调整文章的前后顺序(我写这篇小文就调整过一次顺序),如果是次要问题过多,造成文章臃肿,层次混乱,就要大刀阔斧地删繁就简,不能手软。关于文章中有无自相矛盾的问题,一般说作者自己是难于发现的,这是因为作者的意识中并不认为那是自相矛盾。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往往是论证甲问题时,用了一个标准、一个观点,再论证乙问题时,又用了另一个标准、一个观点。两者分开来看,都有其“合理性”,但两者出现在一篇文章就自相矛盾了。解决这个问题不妨用数学上一个验证法来解决,即用乘法得出来的数字,再用除法还原一下,就知道是否正确了。把论文中的两个都用同一个观点,同一个标准论证一下,就知道各不相同了。关于论文中的论点和论据不一致的问题,大概是作者对论据的解释出了问题。如“阀阅”一词,在汉代是指“功劳”,如居延汉简中的“阀阅簿”,就是“功劳簿”,但在东汉以后,“阀阅”与“门阀”是同义词,是指门阀士族。如果你写西汉的历史,把“阀阅”作“门阀”解,就出现了论点和论据不一致的问题。如果把论据的含义搞清楚了,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对于自己论文的论点是否正确的问题,是个原则性的大问题,必须认真考虑,但考虑要有一个前提,必须在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指导下思考。因为历史学是在马克思、恩格斯创立历史唯物史观后,才真正成为科学。历史唯物论要求,要把历史事件放到当时的时间、地点、社会环境的条件下进行研究。如研究婚姻制度史,把群婚时代的婚姻关系,用一夫一妻的观念进行研究,必然得出错误的结论。当然同样用历史唯物史观来研究一个历史问题,由于对历史资料有不同的解释和其他原因,也会得出不同的结论。对自己写的历史论文,只要坚信是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方法指导下进行研究的,就要坚持不改,如果经过别人的指点或批评,认识到自己结论是错误的,就一定要改正,这就是历史唯物史观的实事求是的态度。在此还要着重说明的是,修改论文也包括修改提纲。因为在写论文之前所写的提纲,在没有经过写作实践之前,不可能完全准确无误。在写作过程中如发现提纲有不完善的地方,必须修改补充。以便使提纲结构更科学,内容更充实,更符合文章的内在逻辑性,使提纲与文章内容和谐统一。

当研究生毕业论文写完后,特别是在毕业论文答辩通过后,研究生的情绪很轻松了。由于他们感到在校时间不长了,颇有惜别之情,所以到我家谈话的时间就多了一些。谈话的主要内容是他们毕业后怎么办,应该做什么,等等。我曾说你们毕业后如果脱离教育界和科研机构,那就由你们自处了。也有时半开玩笑地说:如果经商不要见利忘义,如果从政不要当贪官污吏。我还说过,如果进入研究机构,那就要耐得住寂寞与清贫,一心搞研究好了。如果你们进入教育界当教师,就不要急于搞科研,要先在讲台上站住脚,如果你的课讲得好,一定会受到学生欢迎。如果讲得一塌糊涂,即使你发了几篇文章,学生也不会重视你,因为你是一个不合格的教师。但在讲台上站住脚后,就一定要搞科学研究。因为在书本上看得懂的历史问题,不一定能给学生讲得清楚,你会感到只能领会,不能言传。如果经过研究,把问题搞深搞透,自然能把问题讲清楚。还有如果不搞科研,你嘴巴再能讲,也只是照本宣科,没有新义。如果有科研成果作基础,就会讲得既深入又生动,运用自如,谈笑风生,学生也会听得津津有味。如果科研成为你生命中的一部分,你就会欲罢不能,在历史研究领域会做出有益的贡献。

搞史学研究,当然可以随心所欲,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但是为了研究有个核心项目,并具有一定的稳定性,还是制定一个科研规划比较好,这样可以集中精力完成一项重大课题。我还主张订规划要长短结合。即在一个长期规划中包含几个短期规划,比如我要研究秦汉土地制度与阶级关系,这是个长期规划,在其中我又订出“商鞅变法与名田制的建立”,“汉代土地私有制的发展与三次土地兼并高潮”,“从汉简名籍中看汉代阶级关系”,“东汉的田庄经济”等短期规划。为什么订规划要长短结合?因长规划是要写成专著,在短期内不可能完成的。在学术界都是“以文会友”,你长时间不出成果,就不会有人理会你。研究学术不能孤立无友,必须交结几位志同道合的学人,在一起谈心,交换意见,互相促进,才能提高学术修养。短期规划可以选几个重点问题写成论文予以发表,就可以得到学术界的反映,也可以为你出专著时起到宣传作用。关于我的写作长短规划结合问题,曾向我的导师陈连庆先生请教过,他很赞同,以后还向他新招的研究生介绍过。但现在看来,我的意见可能过时了。河南有一位中年历史教师,他想写某一方面专著,想让我帮他出出主意。因为彼此关系不错,我就对他说写这个问题应看哪些参考书,应注意哪些重点、难点问题,我还送他一本有关参考书,他很高兴地走了。我估计他写这一本专著,至少也需要二三年时间。结果在半年多以后,他那本书就出版了,还送给我一本,我很惊讶,问他怎么这样快?他说他用电脑搜集资料,用电脑写作,用电脑修改、定稿、排印,交到出版社就出版了。试想用半年多的时间就能写成一本书,还用制订长短结合的规划吗?

以上所谈得怎样学习和写作的几点意见,不用别人批评,我也自知是过时的“老生常谈”,仅属于一管之见而已。其实关于学习和写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法和经验,而且殊途同归,都能学好历史和写出高水平的论著。就笔者而言,即使我会使用电脑,也还是要把从电脑中搜集的资料作成卡片,编号排队,以便在写作时使用,这是我的习惯,对别人就不一定合适。最后我想对会使用电脑的青年学者提个建议,从电脑上搜集到资料后,必须与古籍原书核对一下,还要看一看原书中的上下文,因为电脑上收录的文字也有个别错误,不查原书会被误导。不看原书的上下文,就会断章取义,我在读研究生毕业论文和参加研究生毕业论文答辩会时,都遇到过这类问题,所以我认为,不能仅靠电脑搜集资料,与所写论文有关的重要原书还是需要读的,以免出现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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